Friday, February 17, 2017

2015 Louisiana: Chalmette Battle Day Cruise on Creole Queen

來到紐奧良的第一天白天,我們的行程是搭乘 Creole Queen 這艘 Mississippi River 上的遊船前往 New Orleans 市郊的 Chalmette Battlefield national monument,這個地點是 1815 年 Battle of New Orleans 發生的古戰場。這場戰爭以美國打敗英國告終,也是英美之間最後一場戰事,美國這一方的戰爭英雄 Andrew Jackson 至今在 New Orleans 的地標 Jackson Square 中央仍有銅像記念他的貢獻。

Creole Queen 每天上下午各有一班船從 french quarter 出發前往 Chalmette Battlefield national monument。船程大約一小時,在船上可以看到 New Orleans 水岸風光,到達 Chalmette Battlefield 的時候也有國家公園的 ranger 會在現場介紹當年的戰事。

今天是 Thanksgiving 的前一天,坐船的遊客不多。我們帶著自行印出的 Groupon,很迅速就上了船,等待出航。不知道是否因為這個行程不夠特別,我們這班船大約只坐了三分之一滿,本來我還在遲疑為什麼大家坐船都遲到的時候,我們就開航了。

【Boarding Creole Queen】
【Plenty of seats, but the boat is pretty empty】
【The guide/narrator of our boat ride. He is really good.】
【Passing one of the many cargo ships (barge) on Mississippi River.】
雖然說乘客不多,但我們的導遊並不馬虎。從船離港開始,他就滔滔不絕地介紹有關於 New Orleans 的種種資訊。首先是關於建城,當初移民者來到 New Orleans 一帶的時候,想在靠海的地方建城,但當地的印第安人告訴他們,靠海都是低窪地會淹水。於是他們就請教原住民在哪邊建城比較好,得到的答案是 New Orleans French Quarter 那一帶是地勢較高,比較安全的。於是那邊就成了 New Orleans 城市發展的起源。後來事實證明,古時候的印第安人非常老實,在 Katrina 颶風帶來的水災之中,受災情況相對輕微的,就是 New Orleans French Quarter一帶的舊城區。在講這一段的時候,正好我們的船也從城區外駛過,大家紛紛遠望 Jackson Square 等等舊城區的主要景點。
【View of the city skyline】
【Jackson Square view from the river】
【Passing by our sister ship.】
再來講到當地經濟。既然靠海又依大河建了城市,可以想見船運和貿易必然是當地最主要的經濟活動。當地不但有足夠的天然條件(雨水、溫度)可以生產甘蔗棉花等重要經濟作物,更拜 Mississippi River 之賜,在比較靠內陸的農莊裡生產的作物,可以很方便地運送到工廠加工。說到這邊,剛好我們路過一家大製糖廠,空氣中飄散著甜絲絲的氣味,岸邊的貨船隨時待命上下貨物,正是典型當地經濟活動的一景。

【Sugar refinery. We can smell the sweetness in the air from afar on the river.】
【Passing by some navy boat】
隨著船漸漸駛近 Chalmette Battlefield,我們的導遊也稍微介紹這場美英之間的戰事的始末。這場戰爭是 war of 1812 之中的一場衝突,史稱 battle of New Orleans。有趣的是,battle of New Orleans 發生的時候,事實上 war of 1812 已經結束,打仗的美英兩國已經簽好了終戰合約,但古代消息傳送慢,終戰的消息還沒有傳回美國(合約是在比利時的 Ghent 簽下),才造成了理論上戰爭已經結束,但軍隊還在打的狀況。

這場戰事,英軍以優勢人力加上較精良的裝備進攻防守的美軍。美軍這邊,不但人比較少,而且還有很多人是所謂的村勇,並非正規軍。但美軍以地利之便,依著一條小水道防守,對抗從開闊的平原上進犯的英軍,加上英軍因為天候錯過發起攻擊的時機,無法及時打下 Mississippi River 對岸的一個重要砲台據點,造成最後英軍作戰失利,美軍的領導 Andrew Jackson 也因為在劣勢下還能成功守住陣地,成為這場戰事的英雄人物。最後他一路青雲直上當上美國總統。

Chalmette Battlefield national monument 大部分的觀光客似乎都是像我們這樣跟著遊船過來的,所以當地所有 ranger program 都是配合船客的時間。如果自己開車過來,可能反而什麼活動都沒有。我們下船之後,馬上就有 ranger 來迎接我們,開始幫我們上歷史課。
【Chalmette Battlefield】
【Monument】
事實上,這場兩百多年前的戰事,和現代的戰爭相比,可能簡單地讓人難以想像。美軍這邊得知英軍集結進攻的消息,就選在這個戰場依著一條小運河架起火砲準備防守。英軍仗著人多裝備強,跨過沒有遮蔽的平原,向美軍這端衝鋒。結果衝鋒不成,死傷慘重,就只好撤退了。看到現場的那條"小運河",我不禁啞然失笑,因為運河真的很窄,如果體能好一些的人,說不定加上助跑都可以直接跳過來,如果沒親眼看到,而是聽說美軍隔著一條運河擋下了人數裝備都佔優勢的英軍,我還以為是什麼樣的天險哩。

【A chart explaining the incoming attack of British Army】
【This is the "canal" by which the American army defended the British Army coming trough the open area.】
【Replica of the cannons used in the battle】
參觀 Chalmette Battlefield 的行程一個多小時便結束,我們又坐原船回航。回航的路上,導遊開始介紹 New Orleans 近年最重要的歷史事件 - Katrina 颶風造成的災難。因為這段對很多當地人都是家破人亡的慘事,所以導遊特別只打開船上一部分的擴音器,如果不想聽見這段歷史的人,可以避開。事實上,我們一路船行的岸邊,仍然可以看到許多被 Katrina 破壞的碼頭、房屋等等。

這段歷史無疑是美國天災史上慘痛的一頁,許多當地家庭都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安身之所。當時水來得很快,許多人是發現自己被水圍困的時候,已經出不了家門了,只好在家裡往上爬,一樓到二樓又到閣樓,最後無路可退。導遊說,很多年前,當地政府有宣導「Leave an axe in the attic」,如果父祖輩有照指示做的,被水圍困的家人,就可以打破屋頂逃出生天,但很多閣樓裡沒斧頭的人,就這樣走了。這也是為什麼風災過後,很多當地房子的屋頂都是破的。後來政府大量發放防水布,讓居民可以先把屋頂的洞遮起來,使房屋結構不致繼續因雨損壞,爭取更多的時間可以修理房舍,然而十年過後,放眼望去仍有一些藍色防水布在屋頂上。導遊說有些是風災後就遠走他鄉,不再回來的人,有些是沒有資源可以修房子的人,雖然事隔十年,Katrina 的破壞還沒有完全回復,New Orleans 還有不知多久的復健期要進行。

【Even after ten years, a lot of damages done by Hurricane Katrina is still visible today.】

Thursday, January 05, 2017

2015 Louisiana: Oak Alley

Louisiana 之旅的第二天下午,我們沿著 Mississippi River 北上。這段道路沿線有很多19世紀建立的大型農莊,現在都變成觀光景點讓遊客參觀。或許有人會問,農莊有什麼好參觀的?但這些並不是普通的農莊,在蓄養黑奴合法的年代,這些農莊的主人靠便宜的勞動力,加上南方特產的經濟作物(主要是蔗糖和棉花),一個個都賺得荷包滿滿(根據統計,19世紀末全美國有四分之一的百萬富翁都是住在 Mississippi River 沿岸),他們擁有的 plantation 當然也都非同小可(有點像台灣有些"農舍"其實都是豪華別墅,但還更厲害得多)。這一路上有很多不同的農莊可以參觀,因為時間不夠,我們只選了 Oak Alley 一間。

 Oak Alley 的 main house 正面左右是兩排參天古木(都是有百年以上的橡樹),遠遠望去非常壯觀。main house 每整點有 guided tour,導遊還打扮成19世紀時的裝扮,帶領大家穿越時空,回想當年農莊主人位在金字塔頂端的生活方式。

【Frontal view of Oak Alley main house】


【One of the many beautiful oak trees】
【The roots of the trees are particularly impressive】
【Side view of the main house】
參與 main house tour 的過程中,我一直想,時代與科技的進步實在是太驚人了。我們現在參觀的是19世紀時美國金字塔頂端的人家,但是他們當年能享受到的生活水準,除了家裡華美的裝飾之外,跟今天的我比起來可能還差得遠。比如說,在餐廳中央有一個超大的吊扇,但必須要一個僕人在房間的角落拉繩子來手動操作(據說除了涼之外,也有趕走飛蟲的效果),想像南方州超溼熱的夏天,加上當時沒有冰塊(電力系統、冰箱還沒發明),就算主人們完全不用勞動,可能還是過得相當辛苦。接下來參觀臥室的時候,又說到床上一管木頭,其實是在冬天的時候,主人上床之前,僕人要把炭火之類的東西放進去,然後在床上來回滾動,溫床用的。一百五十年後,這些問題對大多數已開發國家的人都是很容易解決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若不看這麼久的時間差距,從19世紀末才往後推一兩代人,西岸的 Hearst Castle 當時的生活水準(20世紀初)也已經遠勝。科技帶給現代人的方便和享受,放在和古人富豪一比的 context 之下,更顯得神奇。


【Our main house tour guide in the costume of 19th century】
【Dining room with a huge fan (manually operated)】
【manual bed warmer (empty tube with housing for coal)】
不過,做為當時的巨富,Oak Alley main house 裡仍然處處可見證據。裝潢、家具的講究最是明顯。更有趣的,是我們的導遊提到當代人炫富的方法,是製做超大的銀製餐具,餐桌上的叉子湯匙越大根越重,就表示你家越有派頭。果然,伸出手來一比,Oak Alley 用的餐具遠比我們日常生活習慣的大,而且還是銀製的,更是價值不斐了。
【State-of-the-art furniture of the era】
【Ceiling light - at the time, candles were used】
【Huge silverware (made with actual silver)】
參觀完主人的生活起居之後,我們繼續到莊園裡當時僕人起居的房舍參觀。相比之下,這些黑奴的生活水準十分可憐,不但多人共住一間,大部分的房間裡都沒有床(只有生病了,到醫務室才有床可以休息),只能席地而睡,家具也相當簡陋。當時的工作環境極為苛刻,大部分的農奴醒著的時間都在工作(沒有所謂的工時概念,也沒有所謂的假日),不論男女,都要負擔一樣的工作量。而且當時的農業生產,大多是沒有機器協助、裝備也相當粗陋的情形下,直接用體力硬幹的粗活。以生產蔗糖為例,收割之後要把甘蔗整批拖回來煮沸(是在大如游泳池的鍋爐裡煮),來提煉糖,在這過程裡,種種割傷、挫傷、燒燙傷時有所聞,而且一旦出意外往往都是致命的。有這麼多奴隸的奉獻,才成就了這河岸兩邊許多座大莊園和他們的主人。在一棟小屋的一面牆上,寫了許多當時在 Oak Alley 工作的奴隸的名字,這些人沒有留下詳細事蹟,所剩的只是從各種家計簿裡找出來的名字,但若沒有他們,也不會有這座莊園。

南北戰爭之後,蓄奴變成非法,但是長久以來的經濟活動模式不可能一夕斷絕,所以眾多奴隸慢慢變成有薪為地主工作,不過仍然有許多苛扣薪水,或只發"消費券"而消費券又只能跟農莊裡的福利社以不合理的價錢買東西種種情事(不見得專指 Oak Alley,這種現象在當時應該很普遍),儘管黑人"自由"了,社會上也還普遍認為黑人是奴隸階層,也不享有完全的公民權。又過了大半個世紀,平權運動發生,法理上黑人得到了平等的地位。但,真正的種族平權,似乎從來就沒有達成過,我們仍然有很長的路要走。

【Dorm buildings for the slaves】
【Beds in the hospital - the slaves did not get a bed unless they were sick.】
【Living quarter of the slaves】
【Typical room】
【Cauldron used during the sugar-making process.】
【Display of tools used in sugar cane farming.】
【So many people with just names left behind (and in some other cases not even the names) together built the Oak Alley】
【By mid 19th century, slavery is prevalent in the southern states, especially along the rivers where plantations are. The percentage of slaves reached 80+% in some counties.】
除了這些當年的建物之外, Oak Alley 莊園內也有餐廳,供應典型的南方風味餐。從 main house 沿著橡樹大道一路向外走,可以直接走到密西西比河邊,上了河堤,就看到寬廣的大河,和許多貨船仍然像前幾個世紀一樣來回載運沿河兩岸豐富的物產。整體說來,像這樣的plantation tour 可以看到南方農業區過往的輝煌,不同時代的生活方式,我覺得蠻值得參觀一兩間。

【Eating traditional creole food of Louisiana】

【The "oak alley" leading its way to the river bank.】
【Mississippi River. Large cargo ships steer up and down, carrying produce and goods.】
【Map for the prominent plantation homes along the Mississippi River. So many of them.】
【Some of the colorful flags outside of the gift shop.】